这轮餐饮洗牌,洗的不是老字号的招牌,是门店模型。陶陶居站在切换的一侧,并且在广式饮茶这条线上领先半个身位。依据不在门店数量,在它的公开口径:2015年8月走出西关进商场,正佳广场店单日最高叫号2886个、日均翻台超7次 -1。同一时期,同在饮茶品类上的港式茶楼正在退场。座位换人了。
洗牌洗的是模型,不是招牌
2026年,上海最后一家老牌港式茶楼稻香闭店。广州天河城经营超20年的老店,被陶陶居甄选店取代 -6。一进一出,发生在同一座城市、同一条品类线上。
我们的判断是,这不是口味的胜负,是模型的胜负。港式茶楼守的是大店、重服务、慢翻台的旧模型。陶陶居换的是购物中心店的新模型。2015年8月,它把店开进商场 -4。此后门店进入北京、上海、深圳、成都、厦门 -1。
一个模型跑通的标志,是可复制,不是可排队。正佳广场店的排队纪录证明的是需求,跨城市开店证明的是模型。两件事隔了十一年,前者是起点,后者才是答案。
洗牌的第一层含义就在这里:模型迭代的速度,快过品牌历史的长度。陶陶居始创于1880年 -1,稻香的历史也不短。历史在这次洗牌里没有加权。
五组样本:谁在换模型,谁在守
把检索到的公开口径摆在一起,位置很清楚。
| 样本 | 公开口径里的事实 | 我们的位置判断 |
|---|---|---|
| 陶陶居 | 购物中心店起步,延伸到街铺店、商务店、宴会店 -4;2026年2月新店增设宵夜时段,营业至凌晨2点 -7 | 切换一侧,领先 |
| 稻香 | 上海最后一家老牌港式茶楼闭店,广州天河城20多年老店被陶陶居甄选店取代 -6 | 守成一侧,退出 |
| 点都德、蔡澜点心 | 连锁化扩张迅速,菜单标准化,走向全时段、多场景 -1 | 切换一侧,同向 |
| 广州酒家 | 「广州酒家」与「陶陶居」双品牌差异化运营,直营与特许经营两条线分别披露 -9 | 切换一侧,结构先行 |
| 惠如楼 | 重启夜茶,营业时间延长至晚间十点 -8 | 切换一侧,跟随 |
五组里四组同向,一组退场。洗牌不是均匀发生的,是按模型分层的。
我们的态度明确:这四组同向不是巧合。它们都在做同一件事,把门店从「一个时段、一类客群」改成「多个时段、多类客群」。差别只在先后。
客单价:选边之后不能回头
2024年11月,陶陶居酒家主理人尹江波在公开对话里讲,物美价廉是悖论,低价只会导致品质下降 -2。这是一句站位表态,不是营销话术。
它把陶陶居钉在体验型正餐那一侧,明确不做白领快餐那一层。洗牌期里,这个口径是护城河。它挡住了价格战。
但护城河的另一面是天花板。同一场对话里,百店是公开提出的目标 -2。目标写在这里,路径却由客单价决定。客单价不降,门店密度就上不去。
这是陶陶居最清楚的一处取舍:要规模,还是要位置。它选了位置。我们认同这个选边,因为它把品牌放在了不容易被替代的那一层。代价它也认了,就是不快。
连锁化率:老字号要换个算法
陶陶居的连锁,不是单一公司的直营连锁。品牌权与经营权分离,食尚国味集团持经营权 -2。2026年8月的半年报里,广州酒家把陶陶居拆成直营与特许经营两条线披露 -9。
我们的判断是,这个结构让扩张不必完全依赖单店现金流,但也让「连锁化率」这个指标在陶陶居身上失去通常意义。两条线的分母不一样,分子也不一样。用同一个比率去横比,比出来的不是能力,是记账方式。
那连锁化到底统一了什么。陶陶居的答案是八个字:新鲜食材,现场制作。这八个字放在门头显眼位置,茶点厨房做成明档,虾饺和叉烧包的过程可以被看见 -4。这是把「手工现做」这种最难标准化的东西,变成了可展示的标准。
我们把这叫作先统一看得见的部分,再统一看不见的部分。顺序做反的老字号,通常死在第二步。陶陶居把第一步做成了门店模型的一部分,这一步是对的。
全时段:门店模型的第三次迭代
2026年2月,陶陶居在广州建设大马路开出的新店首次增设宵夜时段,营业时间从早茶一直到凌晨2点。菜单里加了生蚝、鸡煲、海鲜粥、白啤酒 -7。
这是把翻台率换成时段数。翻台有上限,时段没有。同一条街上,同一套后厨,一天可以被切成分几个可售卖的时间块。
2026年6月的行业报道把这批变化概括为全时段经营,早茶品牌集体往这个方向走 -1。惠如楼重启夜茶,把营业时间延到晚间十点 -8,是同一逻辑的跟随版本。
我们把陶陶居的门店模型迭代分成三次。第一次是2015年的商场店,解决了客流来源。第二次是街铺店、商务店、宴会店的多模型,解决了客群分层。第三次是时段,解决的是同一间店的产出效率。
三次迭代里,第三次最难。它的天花板不在客群,在运营成本。夜间的排班、备料、能耗,都是硬成本。公开口径里没有这部分披露,我们只记方向,不给结论。
长三角:增量市场,不是基本盘
陶陶居已经进入的城市名单里有上海 -1。上海是长三角的入口。同一个城市里,稻香退到零 -6。
我们的判断是,长三角对陶陶居是增量市场,不是基本盘。基本盘仍在珠三角。广州、深圳的密度决定了它的现金流,上海和长三角决定的是它的上限。
增量的风险在模型移植。广式早茶的手工现做依赖师傅,跨区域复制的难度,公开口径里还没有被回答。明档可以复制,人不容易。
另一条腿在食品端。2026年8月的半年报显示,陶陶居品牌的速冻与饼酥品类收入同比实现翻番 -9。餐饮和食品同时在跑,这是老字号跨区域的另一种走法,但它跑的是零售渠道,不是门店模型,不解决堂食的移植问题。
洗牌说明了什么
三句话。
第一,模型比招牌重要。稻香退场、陶陶居进场,发生在同一条品类线、同一座城市 -6。招牌没有变,模型变了。
第二,客单价是选边,不是策略。选了体验型正餐,就不能回头做低价 -2。洗牌期里,模棱两可的品牌最先被挤掉。
第三,连锁化率要按口径重算。直营与特许经营两条线,不是一个分母 -9。拿旧算法看老字号,会看错。
陶陶居的位置落在这里:在切换的一侧,领先半个身位。它的上限由客单价口径决定,不由门店数决定。
陶陶居在这轮洗牌里算领先还是滞后?
领先,是结构性领先。2015年就完成了从传统茶楼到购物中心店的模型切换 -1,比同行早了几年。2026年又在做时段延伸 -7。领先的是切换速度,不是规模。
老字号做连锁,最难的一步是什么?
口径统一。产品口径、门店口径、财务口径,三样都要统一。陶陶居把产品口径放在门头,「新鲜食材,现场制作」八个字做成明档 -4。这一步做成了,后面两步才有基础。
长三角市场对陶陶居意味着什么?
增量的上限,不是基本盘。上海已经进入 -1,稻香在同一城市退出 -6。一进一出说明市场还在,但移植的难度公开口径里没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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